贵州民间小调里的大吉日,多是从田间地头的劳作间隙冒出来的,黔东南的稻农在插秧歇脚时,会凑成小圈子唱上几句,调子里全是对风调雨顺的期盼,还有自家稻田抽穗的模样,安顺的蜡染艺人蹲在染缸边,边搅蓝靛边哼小调,词儿是随口编的,染布要匀线要直,日子要稳心要实”,听着就像拉家常,这些调子没有固定的谱子,谁能唱谁就编,村里的老人会把传下来的调子教给年轻人,有时候赶圩的日子,几个村子的人聚在街口,就会比着唱大吉日,谁的调子接地气、词儿实在,谁就更受大伙欢迎。
大吉日不是只在田里唱,贵州人的红白喜事、建房满月都离不了它,毕节的农户盖新房上梁那天,主家会请村里的小调班子来,唱的调子全是吉利话,上梁要选好日子,立柱要找稳地基”,还会把红布系在梁上,唱完就给班子递红包,黔西南的姑娘出嫁,送亲的队伍里会有几个会唱小调的妇女,路上就唱“姑娘要嫁好人家,公婆疼来丈夫夸”,逗得大伙笑个不停,满月酒上,长辈会抱着娃听小调,唱的是“娃要好好长,读书要上进”,连帮忙的邻居也能跟着哼两句,整个场子都热热闹闹的,没有半点儿生分。
要是想学着唱贵州民间小调的大吉日,不用找复杂的课本,先从听村里老人唱开始就行,平时赶圩、过节的时候,多凑到唱调子的圈子里,跟着哼几句,不用怕唱错,大伙都乐意教,先记简单的词,日子要顺、庄稼要旺、家人安康”这类常用的吉利话,慢慢再跟着调子走,不用追求唱得有多准,自然就好,还可以跟着村里的小调班子去赶场子,帮着递个乐器、打个下手,在旁边听得多了,唱得也就顺了,要是找不到身边的班子,也可以找本地的非遗传承人录的音频,每天听半小时,跟着模仿,不出半个月就能哼出几句像样的调子。
贵州民间小调的大吉日,从来不是什么高深的艺术,它就是老百姓过日子的声音,从插秧的田埂到上梁的新房,从姑娘的花轿到满月的酒桌,它跟着贵州人的脚步走了一辈又一辈,现在不少地方的年轻人开始学这个调子,有的还把它改成短视频发在网上,让更多人听到了这份接地气的热闹,其实不用特意去追着学,平时多留意身边的小事,把对日子的期盼随口编成几句词,跟着调子哼出来,就是属于自己的大吉日,它不是放在博物馆里的展品,就是藏在日常里的温暖,只要你愿意听,就能在调子里头,找到贵州人过日子的实在劲儿。